嘉靖心中有了决断,未来自已要想创建修仙王朝,得让范闲把神庙中,上个文明遗留下来的科技研究明白。
怎么能源源不断产生天地真气(核辐射),随后再由他向天下传授功法,让他们所在的星球走进修仙。
“这件事先不急,范闲这会儿还要到西南,督办‘改稻为药”的事情,庆国最近还要开始一场北伐,现在征兵征粮已经完成,接下来还要在京都修建传道馆,传播道藏经典。”
嘉靖心里这样想着,随即便向侯公公吩咐下去:“侯芳,你去范府下旨,让范闲准备一下,近两日尽快启程前往西南。”
“是!”
一直守在门口的侯公公,听到精舍里传来嘉靖声音,立刻躬身领命离开。
外面天已经蒙蒙亮,侯公公这时候出宫也不算早,范府中早就点上了晨灯,准备好了一家人的早饭。
身为户部尚书的范建向来尽职尽责,每天早上不论有没有早朝,他都会早早起来穿戴整齐,用完早饭后进宫呈递奏章,或者去户部衙门处理公务。
范闲卧房里,五竹早就已经离开,剩下范闲将装有巴雷特的箱子重新收好,看着外面天色际白,一晚上没有睡觉的范闲丝毫没有感到困意。
实在是昨天晚上,他看到叶轻眉留下来的那封信后,心神的确产生了巨大震荡,让他久久不能停息,哪怕一晚上没睡觉,这时候也没有感觉到疲惫。
整理了下自己身上的衣服,范闲走出卧房,朝着庭院走去。
他知道范府这时候早就准备好了早饭,自己父亲范建的作息非常规律,现在早就已经坐到了桌前准备用餐。
来到庭院的范闲,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父亲,心里又忍不住想起了叶轻眉的那封信,暗暗想到:“看起来叶轻眉和自己父亲的关系也一般,不然不会生下孩子以后,就将其移植了其他人的记忆,看着自己父亲就象是被借金生子了。”
想到这一茬,范闲就忍不住为自己这位父亲感到悲催,原来自己的亲生父亲,只是一个被叶轻眉拿来用的工具人。
刚刚坐在餐桌前的范建,还不知道自己在范闲的心中,已经成了一个悲催的工具人,他要是知道范闲心中所想,一定会大呼冤枉,自己哪里是工具人,真正被叶轻眉拿来用的人,应该是那个悲催的庆帝。
落座后的范建,馀光敏锐察觉有人在远处注视自己,心头顿觉奇怪的他转头就看到了远处望看自己的范闲。
这还是范建第一次见范闲起得这么早,以往范闲和范思辙,都是府里起的最晚的人,范思辙好歹因为畏惧范建和范若若,不敢在卧房里拖延太久。
范闲则不同,范建和范若若出自不同的个人原因,都对范闲态度更好,哪怕范闲经常晚起赖床,整个范府也不会有人多嘴。
最多就是被范若若起来的范思辙,满脸幽怨的发看劳骚,质疑范闲为什么可以晚起,自己睡一会儿可就要被拉起来,自己父亲和姐姐完全是偏心。
今天范建第一次看到范闲早起,心里颇为高兴,主动朝范闲招了招手,范闲坐过来以后,范建脸上笑意肉眼可见。
“今天起这么早倒是罕见,一会儿早早去户部糖课司点卯,安心处理政事,不要耽搁了。”
“爹,我知道了。”
看着范建的叮嘱,范闲心里隐隐有些安慰,自己尽管是一个成年人的记忆,自己母亲叶轻眉尽管拿自己生父当工具人,可范建好列是自己的父亲,他对自己的关怀做不了假,自己能明显感觉得到。
范闲落座没一会儿,柳如玉和范若若,身后还跟着满脸不情愿的范思辙,从远处走了过来。
现在范闲的感知力和八品武者差不多,范建自从服用嘉靖赐下来的丹药后,体内有了真气存在,自身也迈入了武道境界,听力比以往更加敏锐,他们两人隔着老远,就听到范思辙嘴里在嘟嘟囊囊。
“每天都是这样,我睡个懒觉都不行,范闲天天睡懒觉,你们怎么不叫他起来,娘我还是不是你的亲儿子了!!”
看着跟在后面的范思辙,柳如玉心里稍有不忍,范思辙毕竟是自己的亲生骨肉,哪怕她如今与范闲和范若若关系缓和,双方之间态度还算可以,可不是自己身上掉下的肉,再怎么说都不如自己的儿子亲。
眼见自己儿子每天被起来,范闲每天早上都在家里躺平,柳如玉心中的确是稍有不满,可与此不同的是,她在不满的同时,心底还有些窃喜。
如果范闲经常生活惫懒,她才更要让自己儿子多在范建面前表现,时间长了哪个儿子更有出息,更懂事听话一目了然,以后范思辙继承家产和爵位的事情就稳了。
鉴于这个原因,哪怕柳如玉关爱自己的儿子,到了每天早上饭点儿能表现的时候,都会默认范若若将范思辙起来的行为,心里哪怕有些不舍,可为了以后自己儿子的前途,她还是要狠下心来。
可今天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,柳如玉和范若若,带看满脸不情愿的范思辙走过来以后,他们这才看到范闲今天忽然早早地坐在了这里,跟范建两人还有说有笑,相谈甚欢。
这让柳如玉心里咯瞪一下,顿觉不妙,看起来范建最近和范闲的关系很好,自己儿子以后的地位又要岌发可危了。
范若若倒是一如既往的崇拜着范闲,看到范闲破天荒的早来了一次,高兴欢喜地坐在了范闲身边,口中不住称赞着自己的好哥哥。
唯有范思辙看到范闲以后,顿时满脸惊讶:“范闲,你怎么来了?”
范闲没有理会范思辙的惊讶,得知自己身世和世界真相,心情不错的范闲面带笑意,主动朝范思辙挥了挥手。
“哈喽!”
看到早就已经坐在这里范闲,想起刚才自己还在嘟嘟的范思辙,立刻没了脾气乖乖坐下,心里纳闷,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,范闲怎会起来得这么早。
正在一家人其乐融融,享受早餐甜点的时候,门口传来了一声清脆的马儿嘶鸣声,紧接着就见一个下人飞快跑了进来,弯腰禀报:“老爷夫人,宫里侯公公来了,带着陛下的口谕。”
得知宫里来人,还是陛下身边的心腹侯公公,范建一大家子人立刻放下筷子,匆忙来到门口迎接。
刚走到庭院外,就看到侯公公满脸堆笑,出现在他们面前。
“范大人,范夫人,还有小范大人,咱家有礼了,奉陛下旨意,特来向范闲传达陛下口谕。”
侯公公话音刚落,范建和柳如玉四目相对,两人心里都有疑惑,陛下怎么一大早派人过来向范闲传达口谕。
唯有站在后面的范闲,得知嘉靖皇帝今天来向自己传达口谕,脑海中立刻想到了一件事,想来嘉靖皇帝应该是因为这件事,才会前来派侯公公向自己传达口谕。
范府众人得知是嘉靖口谕,纷纷跪在地上接旨,侯公公尖细清亮的声音紧接着传了过来:“奉天承运皇帝,飞玄真君,忠孝帝君,万寿帝君大罗仙尊口谕:
户部糖课司主事范闲,素知尔勤勉干练。西南‘改稻为药’之事,关乎国计民生,乃朝廷要务。着尔即刻准备,三日内启程赴任,务必督办事宜周全,体察民情,克期奏功,不得延误。此行舟车劳顿,亦当善自珍摄,钦此。”
侯公公念完嘉靖皇帝口谕以后,范府众人这才起身。
范闲心中了然,果然是嘉靖皇帝催促自己尽早去西南的事情,让他早点儿将“改稻为药”这件事情办好。
面对嘉靖皇帝催促,范闲心中想法和嘉靖差不多,昨天打开叶轻眉的箱子后,他就已经准备动身前往西南,这下刚好合了心意。
“微臣遵命!”
范闲朝侯公公拱了拱手,这是给嘉靖皇帝表明态度,范闲知道侯公公回宫以后,会将范府这边的事情都汇报给嘉靖皇帝,他就是要让嘉靖皇帝安心,自己马上就会动身前往西南,不会有任何耽搁。
“小范大人心里有数就行,咱家只是过来替陛下传达口谕,希望小范大人能尽早动身,莫要眈误了陛下的大事。”仍旧带着笑脸的侯公公,看着范闲,说话声音轻柔。
“范闲明白,最近几天就马上启程了。”
向侯公公点了点头,范闲自己也早想去西南,等着完成“改稻为药”这件事后,他能尽快得到嘉靖皇帝传授的修仙功法,跟着一起学习仙术,迈上修仙大道。
修仙这件事,在范闲看来,比任何事情都更有吸引力,别说他那个时代,或者是后来科技文明发展的时代,修仙都是具有极强吸引力的一件事,将天地伟力纳于一身,但凡是个智慧生物,都抵抗不了这种诱惑。
侯公公传完嘉靖口谕后,又马上动身赶回皇宫,范府这边立刻忙碌了起来,为范闲准备这次前往西南的换洗衣物和一切用品。
范府毕竟是豪门大族,范闲这次带着嘉靖皇帝的旨意,顶着赐予的西南巡察使的头衔,就算见到了总督,都可以不用下拜。
面对总督以下的任何官员,但凡对方有贪赃枉法的行为,范闲都有惩治缉拿的权利。
这样的话,范闲到西南地区具有绝对权力,因为西南地区还没有总督,庆国整个七路辖区中,还没有设置西南路总督一职。
因为西南地区是庆国强大以后,近几十年来才征讨下来的土地,以前这里都是南诏国、大理国,还有当地土着居住的地区,几十年前庆国复灭南诏国和大理国以后,才将西南地区纳入了庆国管辖。
如今的西南地区还不安稳,更多时候是以原本投降的南诏国和大理国中的世家大族,作为主要统治力量,庆国派去的官员只是具有一定监督权力,还无法将触角伸到西南地区基层。
现在的西南地区,说白了还没有完成改土归流这一步,自然没有办法设置成庆国第八个路的辖区,也就没有了总督一职。
范闲这次前往西南,明面上肩负的是“改稻为药”的职责,另一方面的背后深意,还有嘉靖对西南地区的一次服从性测试,这次“改稻为药”的事情能不能办成,关系到庆国中央朝廷,对西南地区到底有没有强力的控制权。
而且嘉靖还想通过这次在西南地区推行“改稻为药”,将西南地区原本的南诏国和大理国以及当地土着中,不服王化,整天阳奉阴违的人挑出来,用正当名义将这些人进行处理。
对于这些人的具体身份,嘉靖早就通过天命沙盘有过了解,可他没有正当的理由,不好直接对这些人下手。
不然惹得西南地区民变再起,自己纵然身为修仙者,总不能飞过去将几十万,上百万人灭掉吧!
就算他真想将这些不服从的人灭掉,然后迁移庆国传统地区的人口填充,凭借他现在筑基初期的实力,做起来实在太费时间了,体内的灵力也支撑不了,他将上百万人灭杀的程度。
这才有了让范闲前去挑事的想法,到时候自己通过沙盘将不安分的人看得一清二楚,顺便派遣军队和鉴查院,将其悉数缉拿。
这样有了名分,又能将这些投降的旧贵族和世家分化瓦解,不让他们之间形成互相帮助的合力。
这件事情以前的庆帝就想做,但是碍于北齐在边境不断骚扰,东夷城为了制衡庆国和北齐,时不时的也会和北齐眉来眼去,偷偷摸摸给庆国制造麻烦。
以前的庆帝作为大宗师,深知大宗师的厉害,一直还想将苦荷与四顾剑除掉,他还要防备五竹以及叶轻眉留下来的箱子。
有诸多事情牵绊,让以前的庆帝无法将精力,用在削弱西南旧贵族和世家土着方面,前面有更多需要他处理的事情,西南地区只是癣疥之疾,对庆国没有多大影响,无非就是一种暂时的自治管理。
可现在的嘉靖不同,他已经将庆帝担忧的许多问题解决,筑基初期的实力,根本不用担心其他大宗师的制衡,东夷城也早就服软,五竹和叶轻眉留下来的箱子也不足为惧。
剩下的就只有西胡、西南和北齐这三方面,西胡现在还是一盘散沙,许多游牧部落各自为政,值得嘉靖处理的也就只有西南地区,以及对北齐的北伐战争。
安排完范闲这边的事情后,嘉靖这时也早就来到了朝堂之上,今天要和庆国群臣商议,接下来对北齐进行北伐的战事计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