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比赛的铃声响起,观众席的议论声瞬间安静了下来。
比赛场地内。
裁判员面容严肃,当众拆开密封好的文档袋,随后从里面取出一叠试卷依次分发到每位参赛者手中。
顾烬深吸一口气,翻开了试卷。
只一眼,他的心便直直的沉了下去。
果然…正如赵远所说的,本届联赛的含金量相当之高。
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,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额头已经开始渗出冷汗。
要说不紧张是假的,毕竟这可是他第一次参加这样的比赛。
更别说他背后所承担的压力,他根本不敢想失败的后果。
他用力闭了闭眼,强行驱散杂念,再次深呼吸。
“稳住…”他在心中默念:“按自己的节奏来…”
笔尖落下,他强迫自己进入状态,专注于第一道题。
不远处,苏念禾已经全然沉浸其中,落笔稳健而迅捷。
而另一侧的林屿森则显得有些焦躁不安,他看着卷纸上的题目眉头紧锁。
目光时不时瞟向顾烬的方向。
其他学校的精英们也是神色凝重,或奋笔疾书,或咬笔苦思。
这场较量,考验的不止是每个人的知识储备,更考验的是远超常人的抗压能力。
比赛场地内,墙上挂着的老式钟表嘀嗒嘀嗒的缓缓移动。
“妈的…搞个这种时钟纯搞心态是吧?”有人低声咒骂。
场内的气氛越来越胶着,时间流逝,压力呈几何式极速增长。
已经有选手开始忍不住看墙上的钟表。
更有人已经承受不住其他选手所带来的压力,黯然选择弃权。
林屿森则是越发烦躁,他此时甚至被一道本应轻松拿下的基础几何题给卡住了。
他瞥了眼顾烬,发现他仍在奋笔疾书,不由得捏紧了手中的笔。
场外,观众席上的温晚月虽然看不清里边的情况,但她能感受到那股几乎令人窒息的紧张氛围。
“怎么这么久……”
她无意识地喃喃自语,白淅的手指紧紧抓住衣角,全部注意力都落在了那扇紧闭的门上。
一旁的林夏洛看着她这副魂不守舍的模样,眼里闪过一丝狡黠。
她先是冲旁边刚凑过来的孙乐阳使了个看好戏的眼色,然后悄无声息地凑到温晚月耳边。
下一秒……
“哇!!!”
林夏洛突然在她耳边提高音量,同时重重的拍了一下她的肩膀。
“啊!”
温晚月被吓得一颤。
她捂着胸口,惊魂未定地转过头,刚好对上林夏洛恶作剧得逞后的坏笑。
“林夏洛!你干嘛!”
温晚月又气又急,伸手就要去抓她。
“哈哈哈…”林夏洛往后一躲。
“我看你紧张得都恨不得跑进比赛场地里去了,这不是帮你活动一下紧绷的神经嘛…”
“怎么样,现在是不是感觉好多了?”
“好你个头,吓死我了。”
温晚月嗔怪地瞪着她。
但经过这一吓,刚才那种过度紧张的感觉确实是消散了不少。
时间悄然流逝。
比赛场地的房门突然打开,一位监考老师快步走出,神情严肃地对着手机不停的说着什么。
虽然听不清内容,但那凝重的表情与急促的语调还是让温晚月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。
“是不是出什么事了?”
她紧张地望过去。
“别自己吓自己。”林夏洛赶紧撸了撸她的脑袋。
“可能就是流程上的事。”
而不远处的贵宾观赛区,张建国正襟危坐,时不时就要拿起茶杯抿一口。
“最好赶紧弃权,最好一道题都解不出来……”他暗自诅咒。
“跳梁小丑,终究上不了台面。”
当钟表指针划到指定的时间时,清脆的铃声再度响彻赛场。
“时间到!所有选手停笔!否则立刻取消成绩!”
裁判员带着威严的声音响起。
几名选手只能不甘地放下笔,叹息声中满是遗撼。
随着裁判员的声音响起,场外的工作人员迅速入场,有条不紊的收取参赛人员的试卷。
参赛者们陆续走出,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丝疲倦。
有人神情恍惚,眼神空洞,有人一出门口便瘫坐在门口的凳子上大口喘气。
苏念禾是第一批出来的,脸上的表情依旧平静,但细看之下,她的额角也有些许细汗,显然也是消耗巨大。
紧接着顾烬也走了出来,脸色因过度思考而有些略显苍白。
“差点死里边了…”他活动着有些僵硬的手指嘀咕。
“这也太折磨人了…”
说完他一眼便看到了观众席上那几道熟悉的身影。
他穿过人群走向他们。
“老顾!怎么样?”
孙乐阳第一个冲上前,急切地搂住他的脖子问道。
顾烬强打起精神跟他开玩笑,语气中带着点比赛后的虚脱。
“满分稳了。”
“得了吧你。”孙乐阳用力拍了下顾烬的脊背。
“早让人家给打的神志不清了吧。”
说着顺手架住他摇摇晃晃的身子。
顾烬佯装吃痛,反手就去勒孙乐阳的脖子。
“嘿?你这人恩将仇报是吧?”
两人正打闹着,全然没注意到旁边温晚月的脸色已经沉了下来。
她站在原地等了半天,眼看着顾烬一出来就跟孙乐阳闹个不停,把自己晾在一边,心底那点担忧渐渐被一股无名火取代。
“孙乐阳!”
林夏洛赶紧上前打断了两人,不停的给孙乐阳眼色。
孙乐阳这才注意到温晚月那要杀人的目光,吓得手一抖,赶紧松开了顾烬。
被松开后的顾烬看着温晚月那担忧又故作轻松的小脸,顿时一股整蛊的感觉就涌了上来。
他凑近温晚月,压低声音戏谑道:
“刚才在外面是不是担心得都快要哭了呀?”
温晚月被他突然的靠近和直白的问话弄得一愣,下意识就要反驳。
但顾烬可没给她这个机会,毕竟要是让这妮子成功开口后那还得了。
他得寸进尺地指了指自己的额头,又揉了揉肩膀,摆出一副精疲力尽的模样。
“我在里面拼死拼活,脑细胞都不知道死了多少,现在头晕,肩膀酸,心跳还快……”
他拖长了语调,眼神坏坏地看着她。
“咱们的温大小姐是不是该哄哄我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