ps:上一章,被毙了,改的面目全非,难!
平静日子没过几天,这天一早林琛刚到供水所门口,就见一道身影横在正中央。
是石头村的胡酬。
这小子是出了名的下三滥,平日里无所事事在街上晃荡,偷鸡摸狗被抓过好几次,名声臭得很。
此刻他竟拿块板砖当枕头,裹着块破烂塑料板当被子,直挺挺躺在地上,跟条死狗似的一动不动,挡住了大半个门口。
“胡酬,你在这干嘛?”林琛上前喊了他两声,对方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唐雨薇从后面赶过来,气鼓鼓地跺了跺脚:“这个家伙,还真说到做到了。”
林琛皱起眉:“雨薇,他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唐雨薇摊了摊手,一脸无可奈何:“还能咋回事?说咱们水质改造工程经过他家祖坟,影响风水了,要赔偿,你出差考试的时候,就来闹过一次,我们没搭理他。”
“赔偿不是早统计完了吗?”林琛挑眉。“现场核实过?”
“我和猴子专门去测过。”唐雨薇立刻保证,“水管离他家祖坟至少三十米,中间还隔着条沟,根本八竿子打不着。”
一旁的猴子嗤笑:“这货就是看别人拿了钱眼红,想来碰瓷,搭理他都算我们输。”
林琛走到胡酬面前,居高临下:“胡酬,起来,有事说事,躺在这儿装死有什么用。”
胡酬这才慢悠悠掀开一只眼皮:“小林班长,你别吓我,我心脏不好的,反正不赔钱,我就不起来。”
这他妈的是无赖?
“赔什么钱?”林琛语气冷了下来。
“小林班长,你别装糊涂。”
林琛:“他们核实过了,不符合规定就可能赔,你以为供水所是慈善机构,谁闹谁就能拿钱?”
“规不规定还不是你们说了算?”胡酬翻了个身,语气挑衅:“梅花村李富贵家祖坟,离水管的距离跟我家差不多吧?他怎么就能拿到赔偿?合著就我家祖上没脸面?”
李富贵跟所长其实挂点亲,这个家伙仗着村长身份各种暗箱操作,林琛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,可现在好了,胡酬这种泼皮也闻着味儿跟上来了。
“李富贵的情况,我会重新核查。”林琛语气不容置疑,“不该拿的钱,我让他一分都得吐出来,满意了?”
“空口白话谁信?”胡酬干脆闭上眼,“反正你们就是坏了我们家风水,万一以后水管爆了,淹了我家祖坟,这损失谁赔?必须给钱。”
林琛压下火气:“你这是胡搅蛮缠。”
“谁胡搅蛮缠了?”胡酬梗着脖子,“不给钱,我就天天躺这儿。”
“我建议你去县里躺,在这躺,没人理你。”
“我就在这躺。”
“那你轻便。”林琛丢下这句话,转身进所,不再理会。
没过多久,所长林凯东端着保温杯,慢悠悠地来了。
一见门口这景象,听完林琛汇报,当场炸毛。
“他妈的,没完没了。”林凯东把杯子一撂,撸起袖子冲过去,对着胡酬的肋骨就是一脚。
“嗷。”胡酬猝不及防,疼得蜷成一团,呻吟得凄凄惨惨。
“要死死远点,别在这儿害我。”林凯东馀怒未消,上次王平带蛇惊扰谭局长,让他在领导面前丢尽了脸,现在又来个堵门的,他这所长当得实在憋屈。
胡酬疼得龇牙咧嘴,却还在嘴硬:“打,有本事打死我,我看你有没有这个胆。”
“去你妈的。”林凯东怒火更盛,又是一脚踹过去,胡酬半天没缓过气,却依旧死猪不怕开水烫地躺着。
“猴子,屁眼,狗子,过来把这玩意儿给我扔出去。”林凯东朝里面吼,几个老师傅赶紧出来,七手八脚去拽胡酬,可这小子死死扒住门框,指甲抠进木头里,几个人硬是没拉动。
林凯东急了,一脚踩在胡酬手上。“啊——。”惨叫声中,胡酬终于松手,几人趁机把他抬出去,“哐当”关上铁门。
但这无赖的确是个硬茬,被丢出去后,他干脆在门口一米远的地方重新躺下,依旧精准堵着信道。
路过的群众渐渐围拢,指指点点。
林凯东脸上挂不住,又不敢再动手,只能骂骂咧咧地回来。
“林琛,快想办法把这瘟神弄走。”林凯东焦躁地命令。
林琛淡淡道:“这种无理取闹的无赖,不理他就是了,他躺个几天,自讨没趣也就走了。”
“不行啊。”林凯东摆摆手,脸色难看,“今天你不知道宋局长要来视察梅花村水质工程的竣工情况,要是让他看到这一幕,象什么话?”
是的,今天梅花村工程竣工了,领导要来分享竣工的喜悦。
林琛才知道,这个胡酬选择今天来躺,是有备而来,是知道领导要来了。
“看到就看到呗,又如何?”林琛不以为意:“又不是我们让他躺在那的,是他自己来闹事,正好让领导也知道我们基层工作有多难搞,别天天在上面指手画脚。”
林琛也不想进步,无吊所谓。
“林琛,你这说胡话。”林凯东瞪了他一眼,又看了看外面:“快点想办法把他弄走,不然你我我这这个帽子就悬了。”
林琛不屌:“我没办法。”对付这种烂货,哪有办法?
林凯东咬了咬牙:“麻了个鸡,实在不行,那给他三百块算了,让他写个保证书,以后不准再来闹。”
“绝对不行。”林琛听到这句,立刻站了起来,斩钉截铁说道:“这钱不能给,今天给他三百,明天他就敢要三千,后天全村无赖都躺门口,这工作还怎么干?”
“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,现在都火烧眉毛了,还管那么多?”林凯东急不可耐:“先把眼前这关过了再说,你去给他钱,让他赶紧滚,宋局长马上到了。”
林琛摇了摇头:“要去你去,我不干这丢人的事。”
妈的,还有这种处理事情的,真是狗日了,你这所长真他吗的怂。
“唐雨薇你去。”林凯东看叫不动林琛,气鼓鼓说道。
“哦。”唐雨薇嘟嘴,她还不敢忤逆所长。
“谭雨薇,你不准去。”林琛喊了一句。
唐雨薇身体僵住,看了看所长,又看了看班长,懵逼了。
“林琛,你非要跟我对着干?”林凯东气得脸色发青,又对着唐雨薇愤怒地说道:“唐雨薇赶紧的,宋局马上就来了。”
唐雨薇纠结了会,最后咬了咬唇走到林琛这边,看着林凯东勇敢地说道:“所长,我也觉得班长说得有道理,不能给他钱的。”
“反了,都他妈的反了。”林凯东勃然大怒,一巴掌拍在桌上,把一个茶杯拍碎:“我这所长说话都不管用了是吧,你们眼里有没有我这个所长。”
林琛迎着他暴怒的目光,语气平静却如磐石:“你想省一时的心,就会惹一辈子的麻烦。这钱给出去,巴鲁供水所将永无宁日,所长,这种蠢事你还有做多少次?”
“好,好,林琛你很好,那就大家抱着一起死。”林凯东指着他,气得浑身发抖,最终猛地摔门进了自己办公室。
大办公室内一片死寂,唐雨薇紧张地攥着衣角,小声问:“班长,惨了,我们是不是……把所长得罪狠了?以后还能在所里混吗?”
林琛神色如常地坐回工位,淡淡回答:“没事。”
这种狗屁所长,没水平就算了,还哔哔个不行,林琛有点不想伺候了。